第三种部落想像─如何切实看待原住民的社会处境(三之三)

发布时间:2020-07-28 编辑: 查看次数:108

无论是「没有想像」、「汙名化/浪漫化想像」,都无法开展原汉间真实的理解,也无法让原汉关係的发展有所推进,更无助于促进台湾岛内的族群正义。面对当代原住民和部落的社会处境,我们该採取什幺样的立场、观点跟态度?我认为,我们必须要有「第三种部落想像」,也就是切实面对原住民的社会处境,积极探求原汉间生活细节的连结,并留心原住民在怎样的情境下诠释自己的生活。

切实面对的条件之一,是积极探究原住民与汉人之间,在生活细节上的连结。我们之所以对原住民或部落「没有想像」,是因为我们放弃在生活细节上的探索,进而得到一幅「原住民的生活跟我没有关係」的图象。前面我特别提到,尤其是「中产阶级」的汉人,面对原住民脑中是一片空白,因为大部分的原住民在都市化迁移的过程中,进入到都市的製造和营建业,与汉人的劳动阶层有密切的接触。

虽然互动不见得会带来正面的效果,有时还会加深误解跟歧见,但至少是认识彼此生命图像的开始。事实上,近年来台湾在「经济开发优先」的发展思维下,无论是汉人的农村良田,还是原住民部落的传统领域,都饱受政府跟财团联手的摧残,最近沸沸扬扬的苗栗大埔事件,与南投日月潭向山旅馆的BOT开发案,都是在类似的逻辑下,弱势人群必须要承担其社会恶果。

切实面对的条件之二,是要留心原住民在怎样的情境下,说自己的故事、诠释自己的生活与生命图像。我们知道在过去的历史中,因为原汉不对等的权力关係,「说故事」的权力掌握在汉人手中,因此才会有「吴凤传说」这种荒谬的建构神话出现。然而,由汉人所建构的「吴凤传说」容易察觉,原住民社群内部自己所叙说的「传统故事」,往往因为原住民具备族群身分上的正当性,而忽略这种「传统故事」对族群内不同的人所造成的影响。例如,部落的观光导览员,所描述的部落故事、强调的部落文化元素,必然经过筛选跟拣择,不加思索地接受导览员叙事的「真实」,将使我们落入对部落「汙名化」与「浪漫化」的危险。

这种想像必然是辛苦而费力,因为它要求我们抛弃「没有想像」的轻鬆写意(只要看似跟我无关,我就可以不管它),还有抛弃「汙名化/浪漫化想像」下的简易归因(原住民爱喝酒/爱唱歌跳舞是因为它们的民族性),然而,我认为这是原汉关係能够往前走的关键。如果观赏电影《赛德克‧巴莱》,让身为汉人的你/妳,对原住民族人的生命哲学与韧性感到震撼,心灵有所触动,那幺,我希望大家不要只有停留在电影的想像中,而能把这样的触动,继续延伸到往后的日常生活,努力培养「第三种部落想像」。

开始关心现在正在发展中的原住民议题,也是培养想像的一种方式,除了上面提到的日月潭开发案,其他诸如:南部原乡部落在莫拉克风灾之后的生活、台东刺桐部落反美丽湾渡假村运动、卡地布部落反迁葬、桃园复兴乡哈凯部落的灾后安置争议、兰屿东清七号地混凝土预拌厂建厂争议、部落互助的幼儿照顾…这些攸关当代原住民族人的生存事件,所得到的社会关注跟媒体版面,远不如《赛》片带动的浪潮,更不用谈众多生活在都市底层的原住民族人,必须在资本主义的劳动市场下生存跟搏斗的现实。

切实面对原住民处境的同时,也是真实面对身为汉人在这块岛屿上的处境。谨以已逝的布农族作家霍斯陆曼‧伐伐(HuslumanVava),在着名的小说《玉山魂》序言中的一句话做结:「如果你的出现是认为要帮助我、教育我,那幺请你回去。如果你将把我的经验看成你生存的一部分,那幺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努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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